當你年老——元旦是個令人著迷並傷感的日子
by Raphael

 

葉慈愛戀茉德.岡(Maud Gonne MacBride)多年卻苦無結果


時光荏苒,玉繩偷換,每到年終總有年華不在的傷懷感觸,而回首過往一年,心理腦中暗自擬定的計劃,卻總年復一年的未遂不行,想來掩面。


牟宗三先生曾頗具哲學深意地說到「開始就是結束」,順著邏輯言,我始終覺得「元旦」有它令人著迷並傷感的情懷,在曆法上如此、在私人情感也然。


從而據此,另不由得想起愛爾蘭桂冠詩人葉慈(William Butler Yeats)著名的詩句《當你年老》(When You Are Old),這是葉慈獻給他愛戀多年卻苦無結果的女友茉德.岡(Maud Gonne MacBride)的情詩,這個獻身愛爾蘭獨立運動的迷人女生,兼有最動人的革命故事和飽負才情的文壇愛慕者傾戀,當可不枉此生。


(John Butler Yeats)

一直深覺愛爾蘭是個神祕而引人的多采國度,以政治言,愛爾蘭、英國、北愛間牽扯數百年渾沌不清流血無數的政教紛爭,在1998受難日協議後,仍無法完全解決,就在前幾年仍持續陷入談判困境。


以經濟言,愛島曾以全世界最低的企業所得稅率(12.5%)吸引全球企業投資,在2007年人均GDP達到全歐第二的六萬美金。惟於次貸危機,房市泡沫與撕掉避稅天堂標籤後的過往,這曾威風凜凜的凱爾特虎,如今亦深陷經濟困境,仰仗歐盟紓困度日。


就文學論,除了本詩作者葉慈,以《等待果陀》席捲全球的貝克特;影響巨大且作品數量超越莎士比亞的蕭伯納;還有我個人認為20世紀最偉大的劇作家尤金歐尼爾等三位諾貝爾學獎得主,都來自這個北方島國,由是可見,此實一不能等閒視之的國度。


《黑天鵝效應》作者納西姆.尼可拉斯.塔雷伯 (Nassim Nicholas Taleb),在他前些日子的新書《反脆弱》中提及,多數人在念的都是「正當時」但卻無法永留的書籍。而竊以為,葉慈其作,正是一可長可久的傳世經典。本詩甚是風行,據我所知,華人世界至少有13種譯本,而我個人認為陳邁平先生下揭兼具信達雅,且以古詩模式行文又顧及韻腳的版本為最優(原文即有押韻),特此選出。


隆冬裡年歲再增之際,予之分享,祝願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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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en You Are Old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 of sleep,

And nodding by the fire, take down this book,

And slowly read, and dream of the soft look

Your eyes had once, and of their shadows deep;


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But one man loved the pilgrim Soul in you,

And loved the sorrows of your changing face;


And bending down beside the glowing bars,

Murmur, a little sadly, how Love fled

And paced upon the mountains overhead

And hid his face amid a crowd of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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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邁鬢白睏盹時,

爐邊惺忪拾吾詩,

慢誦猶夢溫柔貌,

深眸暗影曾相識。


華年笑貌傾城思,

真情假意為艷姿。

聖潔品質戀一人,

色衰貌改依舊癡。


佝僂低凝爐火熾,

囁嚅傷懷愛逃失。

情思漫遊群山上,

眾星爍爍掩君子。


作者:Raphael

本科念法律,博士專攻政治哲學、中國研究。會點小提琴、喜歡圍棋;半夜常吃鹽酥雞,陷入減肥永遠不成的惡性循環難解。